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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F1,没有让你草率行事的空间…

2020-06-27


为什幺Williams没落到了他们以往无敌时代的阴影之下?为什幺有那幺多的Williams车手都会那幺任性?该队的第二把交椅就要在此进行一番论战。

Williams工程总监Patrick Head从来都不是一个好摆平的角色,他在Williams车队永远的拍档Frank Williams最近说过:「Patrick最惹人爱的地方,就是他的能力总是充满了政治不正确。」

「好的,我在这次访谈里会非常地政治正确。」Patrick讲话的措词总是这样尖锐刺耳,即便你人在饭店大厅或是机场候机室,也很难不偷听到他在讲手机(『现在我要跟你讲的事情,是高度机密的…』)。
他笑了,并且摇摇头:「真扫兴…」
当然不会,看下去吧……

Chapter One
关于可靠性的问题

“2006年的表现变化无常”
Stuart Codling 且让我们先从棘手的问题开始好了:Williams为何自从1997年之后就没再赢过世界冠军?
Patrick Head 这个问题非常好……我们在2003年时曾经最接近,当年我们应该要赢得世界冠军,但是却失败了,我想是因为运作上太弱的缘故﹝暂停﹞,拥有两位水火不容的车手(Juan-Pablo Montoya以及Ralf Schumacher)并没有帮助,回顾过去十年,我认为我们没能同时拥有整合好的技术领导、好的内部组织、好的空气力学以及硬体设备。
~~他显现出淡淡的感伤。~

SC 2006年大概是很糟糕的一年,恐怕是你们最低潮的一次。
PH 确实是!
SC 可靠性的方面有了重大的进展,性能表现似乎也比较好──虽然在2006年很难去量化你们的性能表现。

PH 2006年的表现变化无常,有时候找得出理由,但除了摩纳哥站之外,我们的战力都没能强到足以对领先集团形成威胁,可靠性不足是真的不可原谅,我们必须严正审视我们内部的做事方式以及作业控管,以找出错误在哪里,除了这些常态性的检讨之外,还有一大堆问题全部一起出现:有些只是设计不佳、有些是除错工作做得不好、而有些又是内部体制摇摆不安所导致的,有些人到了届退年龄而退休,而接手这些位置的人又太年轻了,他们没能掌握好工作的方式与程序──致使我们过去多年来所发展的许多做事方式都崩解了,因为老人退休、而新人又没能填补好空缺;目前的工作情形已经好多了,在控管上已经有了许多的进展。

~~我没有料想到Patrick可以如此坦白、不顾情面地细数他们车队的缺失,但我们听到了。他打造了车队运作的技术层面,因此你可以预期他明确地掌握到了运作方面的细节;发现问题并非来自于老人没能适时转变、而是年轻世代没能适才适所,这还挺令人意外的(在直觉反应上)。~

SC 我并不敢在管理方面指责你,但在人员流动的时候,主要就是得确定他们适才适所吧?

PH 绝对是,那是很关键的──不只是针对公司高层而已,事情就是这样。Sam Michael一路从Lotus车队的数据资料工程师、然后是Jordan车队的赛事工程师──虽然他在冬季时也参与过一些设计工作──走到现在的位子,他来到我们车队的时候是任职资深运作工程师,后来于2004年5月就任技术总监一职,这是理所当然的──但他当时的经历或许并不足以胜任这个职位,讲到如何将我的经验套用于Sam的知识、干劲与热诚这点,我觉得我和他配合得不够好,但我们自从2006年开始就有改善了。

可是实际讲到2006年,我认为Sam仍然做太多有关资深运作工程师的事、做太少有关技术总监的事,因此我们必须减轻他在直接负责运作比赛团队这方面的负担──那个工作量太庞大、在细节方面会使人犯错的机会太多了,那会佔去你绝大部分的心思,所以我们从Renault找来了Rod Nelson担任资深运作工程师。

如今我们还有其他人员在资深的职位上待得很好,我们公司内部进行了重整,以确定整个公司有一个好的授权流程和组织结构,部门主管知道他们不只是要负责及时完成设计工作,也要基于正确的标準、让整个运作团队具备发展性以及可靠性,现在我们内部的组织结构相当不一样、也健全得多了。

SC 看起来Sam的压力比以往小了。

PH 喔,那可不行──他应该看起来要依然压力很大。﹝笑﹞

Chapter Two
存活于最佳的状态

“我们不要做McLaren底下的陪衬角色”

~~Patrick是他那个世代里亲力亲为的工程师之中最伟大的人士之一,他对部属的要求和对自己一样多──因此,众所皆知的是…呃…坦白说,任何人只要有他那个喋喋不休的舌头教训过,你就会知道是怎幺回事了;他和Frank Williams两人都非常有战力──而那也反映在他们的公司性格上。~

SC 你们素以车队状况不佳时依然相当强韧的口碑而着名,关于这点你怎幺看?

PH 喔,当你讲到「相当强韧」时,我想到有些照片中看过:假如状况不好的时候,我看起来脾气会很坏。我们是一支想要达到某种成就的团队,以我们自己所设定的标準来看,我知道我们近几年来做得很不好,由于表现不好,我们失去了与BMW的结盟关係,而且我们最近的预算也相当受限,在这个圈子里,要花费大笔开销才能获得一点点的进展。

因此,在我们按部就班增加预算的时候,我们已经着手设计了今年的赛车FW30,而显然是没有人会把自己的车子设计来要跑第二或第三名的,我们都是要儘可能追求最高的战果,在这个目标之下,我们才能够做到最好。我认为我们并不会期望今年可以赢得车手或是车队锦标冠军,因为我们现在的资源还不足以让我们强大到那个地步;但我们是在提升之中,而当你在提升的时候,人们就会準备来投资你,因为他们知道你在电视上会有更多的曝光时间,所以我们现在要加强这个大环境的效应。

SC 有人说:「Williams是不是变了?他们因为不起用中岛悟,而于1988年失去了Honda引擎的支援,而今他们僱用了中岛一贵──这可能是基于他们想要延续获得Toyota引擎支援的关係。」关于这点你怎幺看?

PH 虽然我不会讲你上述所说的那些完全是错的,但没起用中岛悟并不是直接原因,原因在于1987年Lotus的Ayrton Senna要跳槽去McLaren,他与Honda的关係非常好,并且在许多显而易见的理由之下,他们很尊重他──即便我们在1987年对他关上了Lotus与McLaren的大门,也是令Honda感到惊讶,Honda看McLaren的Alain Prost和Senna(1988年)是一支梦幻队伍,他们曾经跟我们说:「我们仍然会提供你们与McLaren相同的引擎,但是不要用Nigel Mansell:你们要用Nelson Piquet和中岛悟。」

~~即便提供给中岛悟──Honda的爱将──一辆有战力的车子,这看起来也是一支不太能威胁到McLaren的组合。~
回顾过去,我们或许可以有更好的处理方式,但Frank和我决定我们的公司并不打算在McLaren底下做个次要角色;事实上,我们这种等待一年的做法可以说是更具有智慧,让我们可以打算在1989年与Renault或是其他厂家合作。正如之前我们说不──但那并不是直接对中岛悟说不,而是针对Honda显然心中有了他们的一号车队、却要我们在那底下当个陪衬角色的定位,我们说不。

过来讲到眼前的情形,毫无疑问,中岛一贵是Toyota年轻车手计画的一份子,但倘若他在战力表现的观点上乏善可陈,Frank或者是我也都不会起用他做为车手,儘管他在巴西站的排位赛时跑得有点乱、决赛休停时又犯了明显的失误(他辗过了两位技师的腿),你还是认为他的未来会有发展空间;如果某人跑得不够快,那就很难会是个正确的选择,如果某人进休停站时冲得太快、撞到了人,通常外界尖锐的批判和他本身的懊悔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他并不是没有速度,我们也并不只是因为它有Toyota的后援才会起用他,这当然是一个因素,但我不会说这是个多大的因素。

Chapter Three
付出多少就得到多少

“世上没有100%可靠的F1引擎”
SC 当Midland车队使用Toyota引擎时,他们都在抱怨他们没有获得Toyota完善的支援,而你们似乎完全没有这个问题──你们的关係似乎相当好。

PH 好的,打从一开始,我们双方就都明白:Toyota提供我们引擎的标準和他们自己的车队会是相同的,而且在赛道上运行的标準也会是一样严格,我们看到他们在这方面的确是言行一致──如果他们要加强引擎性能,我们也会有相同的待遇。就我的暸解──我必须说我并不知道Toyota和Midland之间的合约细节──他们并没有让两边的引擎都保持在最新的规格,譬如说,他们所支付的引擎使用费或许和我们所支付的并不「相同」;但我认为Toyota是主动在帮助F1,即使他们并不想要那笔交易,我确定Bernie(Ecclestone,F1经营管理公司主席)有对他们说:「你们要去帮助Eddie(Jordan,Midland前身Jordan老闆)。」由于那笔交易并不是全额代价,因此他们也没有肖想他们的所使用的引擎标準会和Toyota自己车队所使用的相同,所以他们所使用的引擎或许不是很有力,但我认为就他们所付出的金额而言,他们已经获得了他们所应得的了。

SC 在如今这种提供引擎给用户车队的时代,我猜想Toyota提供给其他车队会有更具吸引力的远景,从僱用人员的观点来看,那也让他们可以保留原本应该要裁撤的人力。

PH 我并不确定那个僱用人员的观点是否属实,但你要用双重标準来看,世上没有100%可靠的F1引擎──可以提供相同合理的搭载条件,你可以早点发现新的问题,所以那对于厂队自己应该会有所助益。

~~的确,我们听说在Toyota的引擎和车架部门有一些内部的摩擦──其中一方责怪TF107赛车糟糕的直线速度是由于车子的风阻太大,而另一方则主张是由于引擎的马力不足,但事实上Williams的直线时速比他们快了8~10公里,我想这可以证明了问题在哪里。~

Chapter Four
多才多艺的高手在哪里?

“在1980年代,我可以主导设计”
SC F1已经变得分工精细、工程导向,如今人们似乎无法轻易地从一个学科领域转换到另一个学科领域、也很难有能力涵盖车子全观的性能表现,关于这点你怎幺看?

PH 我认为正是如此,当一项活动发展至高度水準的时候,这是无可避免的情形,无论美国盃帆船赛或是F1,都没有多才多艺、全知全能的人存在,当你有所需求的时候,你就需要有一组人能够负责所有重要的面向:这组人全部都要能够信任彼此不同的能力,而且不会独立埋头猛干、想要自己争出头,我认为设计军用飞机的公司都是这样做的──就像设计出颱风式攻击机一样,彼此要求完美、打造出新车,但我们在F1已经三十年不曾这样了。

SC 在1970或1980年代,你可以走进设计办公室(譬如)说:「我不喜欢那个悬吊上臂的造型。」或者随意画出一些概略的解决方案扔在工厂地板上、叫他们照着你的意思做,但如今整个情况都已经複杂太多了……

PH 我想,在管理设计流程方面,如今有些方式对于资深人员而言变得比较困难了。那在1970、1980甚至1990年代都是事实:我可以直接走到绘图板旁边、去看看某人的工作情形,我可以在週日或是傍晚进去盯着他们工作,我可以在桌子上留下字条、我可以主导设计,如果我发现某些我认为更好的做法,我可以把那些做法和理念写在绘图板上、然后给他们看;如今全部都是CAD(电脑辅助设计)萤幕了,当他们下班回家的时候,萤幕就是空白一片的,你可以去开启电脑系统,但是不见得能看到你要看的东西,这也就是为什幺在使用现在这些工具的时候、你必须设定一些适切的方法。

~~你唯一可以想像到的,必然是当你週一早上走进Williams设计办公室的时候,发现你的桌子上贴满了老闆所留下的字条:「再改进!」~

Chapter Five
你没必要把自己搞疯,但那肯定有帮助

“恐怕我已经在那里了”

SC Sam Michael曾经说过:所有的F1工程师都彷彿处于电影《飞越杜鹃窝》里面的场景。你同意吗?
PH 恐怕我已经在那里了﹝笑﹞!这是一项要求度非常非常高的活动、没有让你草率行事的空间,只有你的自尊、战力以及决心,才能够让你承担得起这全部恐怖的工作量;而若你不是这样,那我认为你的雇主一定会在你身上施加一点压力去做。
SC 像Ross Brawn(前Ferrari技术总监、现Honda车队经理)这样的工程师已经成为车队领导人了,你会倾向做类似那样的工作吗?
PH 很显然,Frank是Williams的车队领导人,这是毫无疑问的;如今有些比赛他不会去,主要是因为开销的问题──由于他行动不便,因此他需要搭乘私人飞机,所以我去马来西亚站或是巴西站就得要担任这种令人疯狂的车队领导职。Frank会敦促技术层面──他向来都是强力投资新的技术──但持平而论,公司经营业务的面向是由Frank和他的人马所掌握,可是他通常会和我讨论到他们,我提出我的看法,有时Frank会当一回事、而有时就不会。
~~从事这个问题是高度重要的,Patrick从未承认他有可能会去为任何其他车队效力,他的心中似乎从来不曾闪过这种念头。~

Chapter Six
他们眼中的明星车手

“Frank和我认为必须照着合约来走”
SC 你和Frank有确定喜欢的车手类型,这并不是秘密,但有些人、甚至原本似乎是你们心中完美类型的人──像是Juan-Pablo Montoya以及Nigel Mansell──到头来你们却以撕破脸的关係告终?

PH 我不确定我应该抖出多少我们自家的陈年旧事……但我们看看去年的McLaren和Alonso,在F1这种竞争的环境下,怎样的关係都有可能面临磨损。Montoya是个很棒的车手,他以强大的热情和技巧来驾驶赛车,而且他总是希望能够感受到车队站在他这边、为他做事,困难在于当你在同一支车队里拥有两名非常强大的车手的时候,你可以想见如果我们对Montoya偏心,那幺Ralf Schumacher当然不会爽,而在Montoya这边,他认为我们对Ralf偏心,但是我们并没有,最后他气沖沖地决定他未来在McLaren会过得比较好,结果呢?我认为并没有。

讲到Mansell的例子,他在1992年初跑过几场比赛之后跟我们说:「我想知道我在1993年会做什幺──我们可以签下合约吗?」我们在英国银石本队的拖车休息室里会晤,我们延长了合约的期限、握手、然后将意向书寄去他家,Frank和我认为必须照着合约来走;之后Nigel赢了几场比赛,他和他的顾问们决定他应该要值更多的身价──你可以想见那就令我们的关係变得紧绷,因为Frank和我认为我们已经签定合约了。

再同样讲到我们和Damon Hill关係非常好的时候,我认为会发生那种事是相当遗憾的,我并不想谈接下来所衍生的事态,但若说我们想僱用Heinz-Harald Frentzen优先于Damon,则并不是事实,我们想要和Damon续约──但是我们无法同意Damon的商务经纪人所提出的要求,我不确定Damon是否真正意识到他的商务经纪人提出了什幺要求,那很遗憾。

SC 我记得David Coulthard曾经在网路上说过,他之所以会换掉他的经纪窗口,其中一个原因是当他还在为你们出赛的时候、他们要他改变方向去跳槽至McLaren,当时如果他以较低一点的薪资留在Williams,对他的职业生涯其实可能会是比较好的。

PH 好的,Frank的状况一直都很紧,这是大家都知道的。遗憾的是,Keke Rosberg在1985年底离开了我们,然后我们在1986和1987年赢了许多场比赛。1986年的状况很艰困,因为Frank摔断了他的颈椎,因此他实际上未能视事,他和Nelson Piquet有一项口头协议,即Nelson会是头号车手、并享受最优惠的待遇,但是我并未被通知这项讯息、也没有写在合约上,而Frank本人躺在濒危的病床上,我被告知说两位车手所获得的待遇将会是平等的;假如我们倾向于力挺Nelson,那幺Nigel在1986年获胜的场次就会更少,然后Nelson便可囊括1986和1987年的世界冠军。

基于许多理由,这是非常艰困的一年,不只是由于Frank的意外事故,还因为我突然成了必须要直接和Honda交涉的人,那年我往来日本15次,到年底我只能说我真的精疲力竭。

~~现在你心中可以浮现一个画面:说话直率的Patrick必须千里跋涉去面对日本企业的拘泥形式、繁文缛节、慇勤周到而且难以捉摸──里头通常不包括说话直率。~

SC 如你之前所言,你们并不是那种有区分一号与二号车手的车队,因为你们想要看到两人都可以拿出他们最佳的驾驶表现。

PH 无可避免的是,Nico Rosberg已经有了两年赛季的经验、而中岛一贵才正要开始他的第一个赛季,我们在锦标榜上比较强的竞争者可能会是Nico,我们当然希望这种状况不会经常发生,但若它发生了、而我们必须偏好Nico更甚于一贵时,那幺我们将会毫无疑问地这样做,但在合约上并没有说一贵必须要让路给Nico。

Chapter Seven
教新人变老把戏

“那正是Lewis Hamilton的强项之一”
SC Pat Symonds(Renault工程执行总监)之前曾经说许多车手都可以透过教练而受益,但他们都不会真正承认他们需要这种事,所以他以管理技术去训练他的工程师们、以达成这种效应──经由所谓非正式的方式,关于这点你怎幺看?

PH 好的,我想那正是Lewis Hamilton的强项之一,当他非常非常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在一支F1车队里打滚了,我认为他和他身边的人有体认到:要在F1获致成功,只靠你的才华和尽力而为是远远不够的;没有网球选手会认为他们不需要靠某人来帮助他们发展打球的方式,而那种方式正可以帮助你应付艰难的状况……我说的不是在直觉方面的失误。

所有的F1车手,他们早期都是在较低级别中的卓越车手,而且他们的家人都以为他们跑什幺都会赢,好,当你来到了F1,形势就不会那幺顺利,因为你所要对付的是那些在其他各自级别中都很卓越、有才华的人,然后那就成了一个心理流程:你有多会运用你的天分、你有多会适应困境与问题,那许多都是要靠外部(影响)的帮助,我并不是说他们坐在香烟缭绕的房间里静坐冥思﹝笑﹞,这是一个理性的流程、让你可以分析会发生哪些状况,我想你可以看看Lewis,他在比利时站遭受到严重的打击,他说他就直接到工厂去和他的工程师分析所有的数据资料、以明了是哪里不对劲,然后就进了几次赛车模拟器、以测试他心中所想到的做法;但是某些人只要尝过了一次失败,就会对他们造成非常严重的影响。

Chapter Eight
规则就是要来被打破的

“技术章程关上了大门”
SC F1评论家说:有太多金钱都被花在研发与複製空气力学的研究上了。

PH 你是在说Max Mosley(FIA主席),是吧?﹝笑﹞

SC 好的,我最近有跟某人聊过──他是一位非正式的观察家、而非热情的车迷──他认为所有人都应该驾驶相同的车子来比赛,这样就可以让车手来处理所有的状况。

PH 其他的方程式赛车不就已经是那样了吗?F1是更加複杂得多的活动,没错,那是车手之间的竞赛──但也是工程师、空力人员、CFD(计算流体力学)专家、引擎设备专家、引擎设计师之间的竞赛,这一点恐怕还更贴切──这是无可争议的。
假如Bernie把GP2完全组织成F1的随附赛事,所有F1车手都必须参加、以做为他们出赛资格的一部分,那我完全不会反对,然后你就可以拥有两个最高的领域,你可以在週六看到F1车手驾驶着假定相等的赛车。
~~我希望他讲一些有关这方面的事。~

SC 技术章程的限制性非常大,是不是?从工程角度来看,1970与1980年代更刺激得多,当年你们可以直接出来跑比赛,那些卓越的工程设计大师可以大展拳脚、不受干预?

PH 当年对于新理念的自由度确实高出许多,而且来自FIA的干预也少得多,他们不会为了比赛检测而介入我们车子的细节问题,直至1990年代初期为止。我认为自从Ayrton于1994年身亡的事故以来,FIA做了许多相当正面的贡献、以增进赛车与赛道的安全性,自此的介入程度就大多了、而且获得了车队的技术支援,但FIA在这方面做得很好。

可是在那同时,他们也开始大幅干预赛车的性能表现,有时那些方法让我们觉得并不好应付,因为那些规定条文留下了庞大的空间给人自行解释,因此我们会被告知「是,你可以这样做」或是「不,你不能这样做」甚至「是,我们去年跟你说可以做,但是我们如今改变了主意,所以你们不能做」──因为他们被某些人士游说了,我们有许多次都被告知「好的,那是OK的」,但之后在其他车队强力游说的压力下,那扇门就又关了。

SC 为什幺会有一些固定的规则却没办法适当地强制执行?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主要想到的就是燃油的情形──你们在法庭上与McLaren对立(关于巴西站发生的车载燃油温度案件),然而双方最终要求的都是同一件事情:在赛车油箱里安装公认规格的燃油感应器、以釐清这个灰色地带,但我在Nigel Roebuck于《Autosport》的专栏里读到他引用Colin Chapman(故Lotus创队老闆兼设计师)的话:「在这个时候,我开始严正思考F1大奖赛是否名实相符:运动与科技成就的顶峰,不幸的是,实际上看起来不再是如此了,这种状况如果不能加以清除,F1最终将会陷于抄袭剽窃、诡辩诈骗、狭隘解释的泥淖之中,那些始作俑者让『运动』这个字变得没有意义。」你认为呢?

PH 他说的可能是1981年﹝请注意!﹞,他被制止使用他的双车架赛车﹝再注意!﹞,因为那种做法规避了一项特殊的规则,事实上,那款车子从来就没有跑得特别快──无论是在当时或是放诸整个历史──但那不重要。在燃油的情形方面是这样:首先,规则究竟是什幺,例如技术章程上白纸黑字是怎幺写的;其次,它是基于什幺样的先例而制定的,规章中提到「车上所搭载的」燃油,事实上,燃油在油箱中的不同位置本来就会有所温差,之所以对BMW和我们造成问题,是因为当天的气温预报是32℃,而实际上的气温高于预报──但即便事后还是有一些争议,一支气温计的读数是34℃、而另一支却又是38℃,我相信我们油箱中所测得的温度是24℃(规定车载油温不得低于气温超过10℃),但是其中的温差并没办法贴上封条、也从未经过校準,没有人知道该如何準确地测量它,我们和BMW都没有任何知法犯法的违规意图,但你发现规则所说的和实际执行状况却存在着差异,那幺赛事委员该要用哪种标準?是按照规则?或是按照技术工作小组所讨论出来的什幺做法?

SC 委员会的讨论在这方面确实也无法造成法律约束力,即便是在细节上。

PH 状况很明显,巴西站的赛事委员也承认这有点混乱──我们不可能因为某些明显有待釐清的事情,而让我们的赛车被除名、改变世界锦标积分榜上的排名。

Chapter Nine
複製赛车的棘手问题

“没有人徵询过我们的意见”
SC 如果可以准许共用赛车(向大车队购车参赛),那幺要不了几个赛季,你们的车队以及一切你们藉以立足的事物都会变得落伍过时,因此你们无论如何、都必须在原则上对抗这个议题。

PH 是的,我们看待此议题的立场正如你所言,因为那前提是假设我们无法击败那些购车参赛的队伍──我觉得那些购车参赛者的历史纪录也没有特别好,但他们若是由提供车子的车队僱人来营运的(即所谓『二军车队』),情形当然又会不同,那对我们来说会是一个问题。

但这问题的实际情况是:我们以製造商车队参加F1多年来,关于修改《谐和协议》里面要求大家以自己製造并对其拥有智慧财产权的赛车规定这方面──显然你可以知道2006到2007年的Toro Rosso以及Super Aguri是有问题的──没有人徵询过我们的意见,到了2008年,是Max还是Bernie──我不知道──突然决定可以通融购车参赛了?我们于2005年和Bernie签订了一项协定,声明我们会参加2008~2012年的锦标赛,并且一切规範都会基于(现行的)《谐和协议》、只会进行一些小细节方面的修改,好的,我们可不认为购车参赛是个小细节,Bernie并没有来跟我们说「关于你们已经签署的这项协定,我想要重新协商」,因此我们的立场就是:我们乃是以製造商的身分签下2008年的参赛协议,而且我们预期我们比赛的竞争者也都是製造商。

Chapter Ten
Williams车队存续的基础是什幺?

“我们喜欢看到车子努力争先”
SC 最后一个问题:F1是一个非常品牌导向的事业──车迷会忠于特定的车手或是车厂,而仍然有极大数量的人认为自己是Williams的车迷,无论是谁为你们出赛、谁提供你们引擎,你认为这是何故?

PH 部分的原因是我们历史悠久、同时我们经营得相当成功,我认为Frank突显了一种强烈的体育道德,而且从今开始,我们会好好提供一些具有娱乐性的比赛﹝笑﹞。Frank和我都是对比赛抱有热情的人,我们喜欢看到车子努力争先,看看2007年最后两场比赛:对Lewis Hamilton而言,若以一种较为安全稳当的方式来驾驶可能会更好,但Frank和我喜欢看到车子全力拚搏、游走极限,这也就是我喜欢Superbike以及MotoGP的地方:你看着它,而你知道自己无法一蹴可及。

~~当我身在大奖赛场上的时候,我喜欢在Williams的拖车休息室里至少看一场GP2比赛,Frank和Patrick向来不曾缺席,当场上有动作的时候,所有的眼睛都紧盯着萤幕不动,这种对比赛的热情──是为了自己、而不只是为了公事业务──乃是显而易见的,愿这种精神长存。~

Interview:Stuart Codling
Portraits:Lorenzo Bellanca (LAT)
Translation:Y-P.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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